
第二天高效率配资开户,迁坟的事情稳步进行,不需要操心。
我得空去了趟商场,给回国的家人买点生活用品。
路上,贺珩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我的手机号,给我发了一条地址。
法斯酒店。
我干爸程富回来准备巡检的产业之一。
我懒得理他,打车回酒店。
一辆迈巴赫在我面前缓缓停下。
我还没回过神,就被人推上了后座,车门咔的一声锁上。
“哥?”
看着主驾驶顾浩熟悉的脸,我下意识喊了一声,紧接着又想起出国前我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。
五年前,我拿着登机牌,想告诉他我决定出国留学了,以后不会再打扰他和顾雅当亲兄妹了。
但电话接通,我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他的怒骂堵了回去。
展开剩余90%“顾雨!是不是妈死了,你的家教也被吃到狗肚子里了!”
“要不是贺珩和爸告诉我,我都不知道你为了不让雅雅获得幸福,竟然还故意搞出车祸,想破坏雅雅的婚礼。你就这么见不得雅雅好吗?”
“以后你不许再叫我哥,我没你这样的妹妹!”
思绪回转,我立刻改口:
“不好意思,叫错了。”
“顾先生。”
我加重了语气,强调自己是无心的,顾浩的脸色却一瞬间难看了起来。
“你还是这么……哼,这五年,你过得就这么寒酸?”
他冷冷地瞟了眼我的购物袋,轻嘲道。
“爸生日,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。”
“要不是贺珩告诉我你回来了,你还要跟家里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?”
“但凡你有雅雅半点懂事,我就不会……”
他话说到最后停住了。
我轻笑,自然地接上他没说完的话,
“不会只管她不管你。”
这句话,我五年前就能熟练地背下来了。
顾浩看了眼后视镜,眼神变得复杂。
忽然,他不经意开口:
“冰箱里有巧克力蛋糕。”
我从小就爱吃巧克力蛋糕。
尤其是顾浩做的。
在顾雅住进我家之前,顾浩作为哥哥,一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外对我最好的人。
我喜欢粉色,他就给我买了一柜子粉色公主裙。
我喜欢吃巧克力蛋糕,他就主动求保姆阿姨教他,每次我不开心,他都会带着亲手做的巧克力蛋糕来哄我。
我曾经坚信,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他永远都不会背叛我。
可当初在顾雅和贺珩的婚礼上,那个带头念敬酒词,祝愿他们长长久久、恩爱白头的人。
却是他。
五年前,在开车去婚礼现场的路上,我曾打电话质问他:
“为什么要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?”
我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背叛,只有他不行。
因为他是我哥啊。
电话里,顾浩沉默了片刻,语气不容置疑:
“小雨,你是我妹妹,雅雅也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希望她幸福。”
因为那句“雅雅也是我妹妹”,让我晃了神,随即方向盘打歪,撞上了隔离栏。
膝盖好像又感受到了那种被钢铁刺穿的痛。
我紧了紧呼吸,强迫自己不去想,轻声道:
“我五年前就不吃巧克力蛋糕了。”
顾浩愣住,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。
我抬起头,眼神扫过他不知道何时白了一半的头发:
“这不是回酒店的路,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顾浩喉结滚动了一下,轻声道:
“去爸的生日宴。”
黑色迈巴赫在酒店门口停下。
我不情不愿地被顾浩拽进去。
大厅中央,坐在主桌,穿着红色唐装一脸和气的人,正是我生理上的父亲,顾国强。
五年没见,他老了,也温和了。
要不是回忆太痛,我几乎都记不起他为了顾雅,逼我在雨里跪了一整夜的样子了。
“爸,我带小雨来了。”
顾浩拽着我穿过人群,走到顾国强面前,他旁边坐着贺珩,却没有顾雅的身影。
“知道你今天回来,爸特意让雅雅出去旅游了。”
顾浩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,解释道。
“这些年,他很想你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有点好笑。
“回来啦。”
顾国强扫了我一眼,平静开口,像对待一个闹完脾气的小孩。
我没理他,平静地看向顾浩:
“见完了,现在我能走了吗?”
我爸他们的飞机就要落地了,看不到我,他们会奇怪的。
顾浩愣住,刚要说话,周围的亲戚闻声看过来。
“顾雨不是死了吗?怎么还活着?”
说话的人是我二姑,曾经,所有亲戚里她最疼我。
她叹了口气,跟旁边的人抱怨:
“还好雅雅没来,要不然看到她又得不开心了。”
“今天这么好的日子,她莫名其妙跑回来,这孩子,真不懂事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曾经总夸我很乖,想把我带回家做亲女儿的三婶朝我翻了个白眼:
“从小我就觉得顾雨有心眼,这不,为了争宠连亲爸都骗,跟她那早死的妈一个德行!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。
除了教训,没人关心我这五年去了哪儿?
过得好不好?有没有受委屈?
我觉得好没意思,挣开顾浩的手,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
顾国强喊住我,表情复杂:
“小雨,你连饭都不吃吗?”
这话说的,好像五年前因为我不肯把房间让给顾雅,就罚我一周不许吃饭的人,不是他一样?
贺珩起身拉住我,一副为我好的样子:
“今天是咱爸生日,你好不容易回家,别闹脾气。”
我推开他,冷冷吐出两个字:
“有病。”
我朝着酒店大门走去。
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长发,紧接着一个巴掌打到了我脸上。
打我的人使了十足的力气,我被打得偏过了头,头皮和左脸火辣辣地疼,嘴角也裂开了。
曾经抱着我骑大马的大伯松开手怒斥我:
“小兔崽子,你怎么说话呢!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了你的事,气进医院好几次了!”
“跪下,给你爸磕个头,好好道歉。”
“小小年纪,气性怎么这么大……”
五年前,我妈的葬礼。
顾国强带着只比我小一岁的顾雅走进来,在我妈的灵堂钱高调宣布:
顾雅是他养在外面的小女儿,他要让她认祖归宗。
我气红了眼,像个疯子一样撕扯他们。
让他们滚,别在我妈灵前脏了她的眼!
二姑一把抱住我,骂我不懂事,多个妹妹多好啊。
三婶安慰受到惊吓的顾雅,说我脑子有病,让她别管我。
大伯拍了拍顾国强的肩膀,语重心长:
“我早就说了,女孩不能宠,你看看顾雨现在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丢人!”
过往在我眼前再次闪过,我摇摇头,恶心的感觉蔓延的让我很不舒服。
我不舒服,他们就别想舒服。
我放下捂脸的手,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摔在了他们脚下。
“我最后说一遍,我叫程霜,不叫顾雨,跟你们没关系!”
大伯愤怒地指着我:
“国强,这就是你的好女儿!还敢忤逆长辈!”
“把她给我赶出去!这个家不欢迎她!”
顾国强拦住他:
“大哥,别生气,毕竟也是我亲生女儿,顾浩的妹妹,孩子不懂事,我后面好好教她。”
顾浩挡在我身前,恨铁不成钢:
“小雨,你就不能听话一点!”
贺珩也探过头,语气着急:
“都叫你别闹脾气了,这里都是长辈,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犟?”
“这样,你先出去,我把雅雅叫回来,等她哄好这些长辈了,你再……”
话音未落,酒店大厅的门被人推开。
老公和我哥程明簇拥着干爸走进来。
“这是我家的酒店,我倒要看看,你们谁敢赶我女儿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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